7点的时候妈妈发消息说,外婆没等到我走了,5点走的。
半个月前请好了年假,9点多才能到站,在高铁上的我早就知道这一天要来,便没有特别的悲伤。北方的白天更长一点,过了一会慢慢地有了一些晚霞和夕阳,我把女儿抱在怀里,不敢看我媳妇,一直看着车窗外面止不住眼泪。二爷爷去世有3年了,三爷爷去世也有6年了,我都没能参加他们的葬礼,上一次参加爷爷的葬礼也是18年前的事情了。 一年前国庆的时候回家也去过外婆家,外婆种了很多小番茄给心心吃;半年前过年的时候去外婆家,方小姐说外婆做的酱肉比我家的好吃。心心也算见过2次我外婆,也拍了几张照片。在我小时候经常去的外婆家,与外婆最后的联系竟然是在葬礼上,我不敢多看或者多跟表哥表弟讲话,外婆的声音我依然清晰记得。心心倒是很乖,在灵堂也没有害怕,跟着她奶奶烧香磕头;方小姐说北方的仪式感确实很重,也非常传统。第一次在外婆的葬礼上知道外婆的名字,也才知道外婆的出生年份,在北方还是比较重男轻女的,而且嫁出去人就是男方家的人了,我小时候经常跟哥哥去外婆家玩,却未曾知道外婆的名字和生日。
出殡还有5天,我哥工作比较忙前面几天都是下班9点多才过去,最后2天基本上都是4点到才回家,一大早7点多又赶过去;对比我只能下午带着2岁多的心心过去一趟,晚上8点多就回家带她洗洗睡。我们俩兄弟自从我上高中对话就越来越少了,我也几乎不主动联系我哥,他也只是喝醉的时候才会打电话给我。前一天晚上12点多我哥又打电话过来说他最近忙没时间,让葬礼结束之后我开车带爸妈出去玩一趟散散心,我也知道我哥喝醉了,半小时后我妈抢过电话挂断才罢。葬礼当天我哥清醒的时候又跟我说了这个事情。自从上高中以后我就常年在外面读书打工,家里的事情也顾不上太多;家里要盖房子我提反对意见,跟我哥商量他也觉得这事不靠谱,但就是支持家里面,后来嫂子再提到这个事情,说我和嫂子是资本家计较投资收益,我哥是不计较这些就单纯支持我爸妈。虽然我们都没什么钱,后来房子还是盖起来了。假期最后一天开车带我妈和奶奶他们出去逛了一圈,奶奶年近八旬爬山倒是比我妈还利索,嫂子和心心他们玩彩虹滑道也不用爬山省了门票钱。这趟旅程我也才知道奶奶和我妈都是想出去走走的,他们都喜欢出去浪。
我才发现我并没有我哥理解我的父母。
最近看完了《最好的告别》和《一次告别》,又突然知道大学同学的女儿没了,可能就5岁左右;外婆从检查出癌症到去世不到2个月,只能说人世无常。要更好地活着享受当下。刚好最近在进行毕业后的第十次搬家,虽然还是租的房子但是有了书房,可以买很多纸质书来看了。《百年孤独》真的是一本很好的书。
这次回家方小姐还研究了我爸妈的养老金问题,偷偷去补齐了15年的养老金,也算是给老年的爸妈有了一个初步的交代,从去年时候就一直操心这个事情,到现在掏出十几万去完成这个事情,方小姐一手帮我完成了一件大事,我自觉惭愧,也十分感动能遇到这样一位好妻子。
我是不过节的人,七月初八又恰是32岁生日,奶奶在家给弄了饺子吃,我一直跟方小姐说我们从小饺子就是最高的礼遇,又是团圆的象征。
二〇二四 年 八 月 二十 日
於 杭州